先天腦癱的長子隻能由奶奶抱著，一旁病床上的父親孫文臣一臉無奈。本報記者郭繼江攝

來自河南的外來工孫文臣日前因一場車禍導致面部骨折，右眼失明，由於無錢手術遲遲不能醫治。記者昨日獲悉，孫文臣的兩個兒子天生殘疾，但為瞭籌措醫藥費，先天腦癱的長子被帶至佛山，由奶奶帶著開始在街邊乞討救父。

一場車禍兩傢不幸

孫文臣，37歲，河南杞縣人，去年12月起，夫婦倆在南海裡水某造紙廠打工。據介紹，8月25日晚9時左右，孫文臣下班踩單車回傢時被一輛摩托車撞傷。次日入院後至今，因面部骨折難以張嘴，每天隻能靠註入體內的葡萄糖維持生命。

昨日，病床上的孫文臣左臉凹陷，幾處傷疤非常顯眼。她的妻子說，丈夫的右眼現在已完全看不見，左眼也隻能看到一點點。更因骨折不能說話，一直隻能沉默地坐在床上。

記者獲悉，當晚的車禍中，除孫文臣外，肇事的摩托車司機也同時受傷入院，而摩托後座上的乘客已當場死亡。“他根本沒錢賠償我們”，孫的妻子說，交警曾反饋肇事司機無證照駕駛，可向其索賠，但她也清楚對方甚至無力自保。

據醫院工作人員介紹，肇事司機系貴州人，與孫文臣就住在該院同一個科室，甚至床號僅差3個數字，其頭部受傷仍未完全清醒。除同樣無錢進行手術外，至今從未見其傢人或朋友來探望過。

兩兒殘疾大兒腦癱

記者從醫院工作人員處瞭解到，孫文臣目前醫療費每天1000多元，入院後已花費瞭2萬元左右。孫文臣的妹妹說，這些錢都是東拼西湊從親戚朋友處借來的，醫生建議盡快手術，但6萬多元的手術費卻令全傢望而卻步。

昨日，孫文臣的妻子談及這場變故時頗為傷心。據她介紹，老傢的兩個兒子都是先天殘疾，13歲的大兒子先天腦癱，5歲的小兒子唇裂。夫婦到佛山的初衷是，這裡工資高，希望能掙錢為兩個殘疾兒治病。“守在傢裡也過不下去，我們是迫不得已才來這裡的”，她說，今年4月剛把攢下的全部積蓄給小兒子做瞭唇裂復合手術。

據介紹，孫遭遇車禍的消息一早已傳至老傢。因難以再籌醫藥費，9月3日，孫文臣的老母親背著腦癱的大孫子從老傢趕來，決定到街邊乞討來救助孫文臣。“他們說可以帶著殘疾兒子向人求助”，孫妻說，這是她從病友那裡聽來的想法，她也舍不得讓孩子出去乞討，但傢裡實在沒辦法，隻能希望人們可憐孩子，來湊夠丈夫的手術費。

帶孫乞討奶奶抹淚

昨日，記者見到瞭他們的大兒子，13歲的他，約有1.1米高，四肢蜷縮，張著嘴歪著頭目光呆滯，一直被奶奶抱在懷中。據稱小孩不能站也不能坐，平時隻能大人抱或背著，生活也不能自理。“昨天下午第一次帶他出去要飯，可從下午三點坐到六點隻要到瞭2塊錢”，孫文臣的母親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。

見習記者葛倩記者曹思誠